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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诗要“去散文化”

2020-10-27吕进

诗选刊 2020年10期

吕进

对于新诗来说,成型格律体新诗,提升自由体新诗,增多诗体,是本世纪新诗在诗体重建上的三个美学使命。在当下诗坛,自由诗是主流、主体的诗体,是现今诗坛的王者。但是,自由诗缺少力作,这是多数人的共识。自由诗需要进一步向高处提升,其中一个迫切的课题就是“去散文化”。这里说的“散文”是所有非诗文学的代称。自由诗可以有散文美,即非格律的美,口语的美,但断断不能散文化,即把诗变成散文。

诗歌艺术永远是寻求新变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诗歌。然而在“变”中总会有一些常态的诗歌元素不变,正是这些“常”确保了诗之为诗,它是新诗之为中国诗歌的现代形态的资格证书。重新认领这些“常”,守常求变,是当下发展新诗的重要话题。无变之常,是僵化;无常之变,是闹剧;而体验性和音乐性就是自由诗之为诗的最重要的“常”。

自由诗的散文化的第一个表现就是叙事成分太多,缺乏体验性,有些诗完全就像使用回车键分行后的散文。

中国现代文学在新旧之争、人我之分、中西之辩中逐步站稳脚跟。在现代文学中,叙事文学逐渐走向中心,但是,诗美仍然是文学的普遍存在,诗魂仍然是散文作家最高的审美理想和语言理想。所以,诗仍然是文学中的文学,不可能成为叙事文学的附属品。

小说家在生活中寻找小说,戏剧文学家在生活中寻找戏剧,(狭义)散文家在生活中寻找散文,而诗人则在生活中寻找诗。和叙事作家(小说家、戏剧文学家、散文家)不同,诗人寻找的不是观,而是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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