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耳朵
2020-10-21朱钟昕
鸭绿江·下半月 2020年7期
小学升初中那年,我留级了。整个高台大队小学毕业班16个学生,就我一个人留级。当年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景象至今还在脑海里回荡着……
教我数学的班主任成老师竞然拿着我的留级通知单,柱着拐杖翻了几里山路到家里来向我父亲告状。
成老师来时,已到了撑灯时分,母亲刚好端出饭桌准备吃饭。还未进门的成老师就开口叫着:“朱校长,真是对不起呵,都是我没教好……”
父亲听到成老师的叫声慌忙起身向门口迎了出去。进门后笑容可掬的父亲拿着成老师给他的卷子,在煤油灯下本来红润的睑色顿时喑了下来,像有一朵乌云突然罩在了脸上。
当时坐在火炉塘角落里观言察色的我顿感情况不妙,心里刹间如野鹿般撞击着蹦蹦直跳。
母亲正忙着搬椅子、上碗筷、拿酒杯,把站在门口旁的成老师推到桌前,按到椅子上,对父亲说:“你阿爷快过来给成老师倒酒……”(“你阿爷”是农村一种叫法,就是母亲对儿子的父亲的一种称呼。)
父亲也是教书的,早两年前被调到公社中心小学当校长去了。我们一群孩子就跟着母亲在家里念书。
看这架势饭肯定是吃不成了,我赶紧起身往外溜。(我们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家里有客人,吃饭时孩子不能上桌,要等到客人吃饱了喝足了,起身离席了,我们孩子才可上桌吃饭。)
刚到门口的我就被成老师叫了回来。成老师从父亲手上接过卷子硬塞到我手上,抖着他那八字胡的嘴说:“你好好看看,看你考什么鬼,39.5分,四十分都不到,这都不是平时做过的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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