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娜

春分寻野樱花不遇

春分相约到牛栏坳看野樱花

去年这天，漫山的野樱花美到手机存不下

早起从县城出发，至水东江，过一小桥

一路向上，并无踪影

说是看野樱花需到山顶

从山顶四望，去年开过的野樱花

依然无处可寻，路两边没有

唯一一栋房屋四周不见

就连陡崖上最多的一丛也不例外

全部自顾自开了又谢了

原来今年的春分与去年相差十三天

野樱花并没有任何义务等我们

不知道谁哲人般冒出一句

明年再来吧，一声接一声叹息

不知道野樱花有没有听到

从另一侧下山

之字弯一拐再拐

要晕未晕时，打开车窗往外透口气

不约而同喊出声来

一树一树不知名字的白花开得正艳

猝不及防，伸手可摘

一盏灯对应一个人

海拔升高的時候

心跳会抑制不住地加快

升到一定高度

会停下来歇歇脚

看看从前那满山的树又长高了多少

然后开始下坡，一片竹林踮脚在望

谁也不知道已在地下风尘仆仆走了多远

竹林掩映下

木栅栏守住几棵树，和一群鸡鸭几只猫狗

守不住炊烟袅袅半空招手

继续往前走，暮色渐浓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可闻

数十间房屋，灯先后点亮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灯一如往常越来越亮

每一盏灯都对应一个人

灯下有人在喊有人回家

脚步再加快些

只需再赶一程

一盏灯就可找出我熟悉的影子

看山与看你

远处的那些山轮廓清晰

或坐或躺，起伏绵延

一笔黛青浓墨重彩，比近处的绿要深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