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的黄房子
2020-08-31凌鹰
湖南文学 2020年6期
凌鹰
在接近黄房子边缘的时候,我们似乎就能听到一种破碎的声音,尖锐而密集,直刺我们的心灵。可恰巧就是这种声音的碎片修补了黄房子的残缺,让这座只有两层高的小木楼成为世界上最高的建筑,让法国南部一个叫阿尔的小镇因为这座黄房子不朽光芒的照射,呈现出一种诡秘的色彩而令人仰视。
我更愿意把这座黄房子看作一位大师心灵的故居。
我不知道紧邻著名的罗纳河三角洲的阿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但有一点可以让我肆意去想象:这个小镇的人们一定特别喜欢种植一种叫向日葵的植物。或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种植,这种植物就会年复一年自然而然地从这座小镇的每一个空间长出来,因为一位大师早就在这块原本寂静的土地上撒下了满地不朽的种子。
然而,一个令人痛心的事实是,这位傻乎乎的大师还没来得及收获自己种植的向日葵,就聆听着罗纳河波涛的低吟浅唱,从一片金黄的麦田开始启程,踏上了他地老天荒的精神逃亡之旅,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这个當时异常冷清的阿尔小镇。唯有他用画笔种植的那片向日葵,一直寂寞地守候着阿尔的那座黄房子。直到不知哪一天,有人突然被黄房子里的向日葵如同正午的太阳般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双眼,黄房子紧锁的门窗才被打开。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曾经像厌恶一只黄色的甲虫一样厌恶过黄房子的阿尔人,不得不抬头仰视这座破旧的小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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