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峰

外星人

其来何星，万星如萤。其乘风耶有凭而无凭？或云飞碟倏灭明，不似飛来无声。其为貌也，如妖如怪，如神如灵。混沌莫凿窍，脐目烛微精。或生九头，或生八翼，忽伸缩而纵横。幽怪录，山海经。目所不见臆而名。唯我所思兮乃在双成与飞琼。不知美盼抑闪？不知清扬抑狰狞？当其白昼翩然下，其来有影或无形。我是女娲抟土就，彼何人兮造而成。谁为介葛卢、公冶长，其语不得听，何由惜惺惺。以彼为夏虫，不可以语冰。以我为蝼蚁，践踏一何轻。力相敌时未易盟，蛮触安能避刀兵。为我肉，腹中膨。我为肉，舌尖腥。龟长筮短不可卜，莫问声波下杳冥。星如海兮海尘生，劫灰尽兮古今平。一弹指顷吾何在，何暇亿万光年漫漫之长征。一杯浊酒邀白月，径斫仙槎脍长鲸。不须来往各老死， 寥且听天鸡鸣。

离京前夜，公者置酒

卷卷新书摩在手，明明当日与倾忱。

最难归去犹归去，自愧鸿心换鹤心。

往事中怀言已乱，筵灯鬓雪映来深。

人生哀乐非离合①，究向樽前感不禁。

注：①陈沆赠魏源诗“遇合分离偶然耳，人生哀乐不在此”。

穿越天山至巴音布鲁克天鹅湖

近山走逶迤，远山矗上宙。

一气迷白云，天门不可扣。

辗转山之腰，忽焉岭之后。

前路知更高，雪瀑闻雷斗。

嘉植天和，上帝此玄囿。

千峭万茂间，我来自疑寇。

诗心逐鹘遥，灵精偶邂逅。

入山一何深，四轮莽驰骤。

猎猎耳边鸣，风声恍掣袖。

以此追锋车，径刷千里厚。

譬如养由箭，力穿七札透。

斜晖漾群峦，回首万波皱。

行行入昏暝，倦魔暗相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