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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

2020-08-10张宗政

四川文学 2020年7期

张宗政

我去北疆最初是拣棉花,拣完不想回家,就去石灰窑上砸石头,砸得昏天黑地不想干了,就去巴扎里站墙捞活做。我想,像我这样精强力壮的“川棒子”,是会有人请的。还记得那天下雪,我披块毡片子站成了个雪人。一个牵马过路的娘们问我:“嘿,想去天山放马吗?”这娘们宽板结实,戴护耳帽,扎皮得勒,有些斜眼看人。我没理她。待过去了,看她那匹骝马真是好马,高大匀称,四肢强健,头颈高昂,凛凛透着悍威。待那骝子低鸣一声,我就跟过去了。因议的工价还行,就跟那个叫珊丹的去了她的冬牧场。

冬牧场在天山北麓一个背风的谷地,谷地春晚,而暮雪已掩不住草芽。原来珊丹的牧组正准备转场,转春牧场,因而人手正缺得紧。牧组里本有她父亲阿其勒图、丈夫赵良,但赵良父家是团场人,父亲硬要儿子回去开荒。赵良见我去,就向珊丹建议由我去替他开荒。我本不想去,但既随主人,也就随赵良去了团场。

土坯屋前,赵良父亲拄着坎土墁(开荒大锄)站那儿,大胡脸,腰圆膀粗,一看就是个开荒人。父亲气咻咻指责儿子不是个成家立业、挖金致富的东西,他不要替工,只要儿子,儿子不跟他干,那就趁早滚蛋!

没办法,赵良只好留下,我再返回牧场。这样,牧场就只3个人、牧马36匹、羊227头、牛18头。原来珊丹父家的民族社也撤社建乡,分地分畜,他们家是蒙古族的老牧户,这回是把分开的畜群又合拢来,由她一家代牧。

暮春雪过,天气放暖,为准备转场,三个人白天黑夜地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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