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先生
2020-08-10于德北
四川文学 2020年7期
于德北
单刃为刀,双刃为剑,说的是冷兵器,但用在二先生身上也最贴切不过。二先生是一个简单的人,简单到你怎么看他都复杂。可你说他复杂,他干什么事都像水墨画中的一条直线,看见头也就看见了尾,没有丝毫的玄妙和掩饰,像他有时哭了,就是哭了,像他有时笑了,就是笑了。哭笑之间,谁又能说得清楚悲和喜、苦和乐呢?
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真的说不清楚?
真的说不清楚!
那么,也就是说,为二先生作传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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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凌晨四点,二先生醒了,躺在床上不动,等脑子里的水慢慢地往下走,过了脖颈,过了小腹,过了膝盖,过了脚踝,顶一顶,迅速地到了脚面,再一冲,由涌泉一泻而出,他整个人就清爽了。盘膝而起,微坐片刻,然后去厕所撒尿,一泡尿撒到尽头,一个响屁破门而出,这一套工序完成了,二先生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二先生是出版社的美术编辑,自己承包了一个工作室,他每年为社里完成五十个封面设计,余下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他喜欢什么事呢?无非是装帧设计,他不雇人,只出想法,想法有了,交给朋友的公司去完成,得了钱大家分,分多分少无所谓,反正还有下一个活儿等着。
二先生洗了脸,穿衣出门,出门也不急着走,而是站在门口深呼吸。
他住一楼,窗前是一个小院,不大,五十平方米,请人种了几畦小菜。清晨露水重,蔬菜的叶子挺实而饱满。二先生的炉子兀自立在那里,表皮冷冷的,看上去有点孤独。二先生怎么会有一个炉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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