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关于时间的精微独白(评)

2020-08-06王怀昭

作品 2020年8期

王怀昭

为了甩脱1980年代女性诗歌中性别对抗式的表述方式、歇斯底里的女性独白,自20世纪90年代起,不少女诗人开始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之处发现自我,开拓女性心灵版图,传递女性生命经验。表面来看,吴丹鸿的诗接续王小妮、路也等诗人,于平凡事物中细述女性心理密码,一些诗也有李轻松诗的神秘感和施玮诗的历史感,实际上,吴丹鸿的语言更精雕,抒情更克制,叙事更沉潜。这是独属于她的言说方式。

一、日常物象中的情态意绪

同样是写房间,伊蕾写出《你不来与我同居》的大胆爽直之语,裸呈女性身体,表现独身女性的生命毅力,海男描画两性隐秘的情爱体验,以及创造生命过程中女性的独特身体经验(《受孕日》),吴丹鸿的《房间》则呈现一种耐人寻味的生命情态:“银河的一小片皮肤/在墙面微乎其微/灼烧,抚摸着消失,又重现//一束花在桌上的远方/获得一种眼神/并在四处埋下寂静的火种//我们推门而入,被她指引/不曾踢倒一根并不存在的蜡烛//却在瞳仁内失火无数次/白天只有一束花/在桌边喊着//使花瓶在着地的前一秒/自己破碎”。表面看,在人物出场之前,诗人以六句诗营构事件的氛围,其实,人物隐藏在诗的字里行间,每隔一句就显露一点,比如第一句的“皮肤”,第三句的“抚摸”,第五句的“眼神”,人物仿佛在跟读者捉迷藏。这种有意无意的暗示,乃是在为“我们”的出场做准备。但我们出场后,事件反而由切实进入虚幻,变得谜团重重,“我们”踢倒一根并不存在的蜡烛,而后花瓶又自己破碎。……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