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如流

2020-08-06言子

南方文学 2020年3期

言子

坐到太阳落山

穿过喧嚣,上河堤,下河堤,逆流水,走着走着,灰扑扑的心,渐渐有了绿意。流水只是个意向,涨水天看得见,洪涛滚滚。雨歇,闸坝的几扇铁闸落下,河水又归于平静。枫杨老了,柳树老了,构树老了,野草野花老了,它们经得起荒寒和枯寂,春风一吹,又是一年新生。芦花也经得起荒寒和枯寂,随风摇晃,纤细的芦秆,竟然顶得住大风吹刮。这种低矮的小芦苇,与别的草木一样,都是野生的,不知道它们哪天落进河滩的,年复一年,长高长大了。我走着看着,阴霾散尽,眼里心里尽是这些野生植物。这些年,多亏了它们,让我渡过道道难关,情绪跌入低谷,心空阴云密布,走进这段河岸,走进野生草木,看着看着,绝望之心随之云开雾散,这些自生自灭的草木,一次次拯救我,慰藉我,让我的灵魂一次次重生,感知什么是清明和超逸。心空有时也如天气,阴晴不定,灰云密布,去寂静地走走,面对一棵树,一滩草,一河水,安安静静坐下来,坐到太阳落山,坐到夜幕降临,起身,慢悠悠回返,不再荒寒、枯寂,灵魂如春雨洗过,有绿芽生发,或如一潭清水,沉静地面对天上云彩。

临水坐到一块石头上。

前两年这片河滩,是野生林木,由枫杨柳树构树长成。各种野草闲花自由生长,单飞双飞以及成群结队的鸟儿,在草木上栖息、觅食。野花野果草籽虫豸是这些鸟儿的食粮,它们落进草地树枝,吃饱了,悠闲歌唱。八哥是这些鸟儿中最会唱歌的,其次是画眉,树鹨的歌声不算动听,但特别,叽叽叽一串颤音,属于自己的声音。……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