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换来的种子都将各自萌芽
2020-08-04吕雪萱
教育家 2020年25期
吕雪萱
有时在台上看着学生们一双双认真澄澈的双眼,即使正讲着话,我仍觉得有点抽离。天晓得,我小时候多抗拒成为老师,如今却也和母亲一样站上讲台。
我当了一辈子学生,在家也不例外。母亲常常忘记下班。家庭如课堂,她的意念是班规。可怜的父亲,像永远留级的中学生,总停在被老师责备的中下标准里,日夜浮沉,缓慢麻痹。我跟老爸很早就学会如何识趣地以安静抵抗,偶尔联手阳奉阴违,倒也换得耳根清净、相安无事的太平好时光。
但真正让我恐惧老师这一形象的,可能是高中时期遇到的某位有点神经质又情绪化的班主任。彼时,是个发禁严明、禁止男女学生恋爱的时代。现在想起来,那些被直尺贴耳,精细度量分毫不差,必须维持耳下两厘米的平直短发,简直荒谬至极。不能打薄的规定,让我自然卷的头发变成一碗膨胀的清汤挂面。丑爆的发型和修女式的长窄裙,除了让大家降低美感、行动不便与增加夏季的燠热之外,完全裹不住那些青春正盛的躯体。
学生们自有像地衣一般的网络,在私密耳语间传递哪个男生班和女生班之间又有新的恋情。这搞得严谨的班主任整日如抓贼般神经兮兮,一下要大家匿名写举发函,一下又个别找学生去窥探秘密。令人悚然的日常,在严格如军营的学校上演。最让人惊心的,莫过于有同学私藏的漫画被老师搜出。当下,他的漫画被剪成碎片,连同书包被从四楼抛下。讲台上,班主任濒临歇斯底里又戏剧化杀鸡儆猴的演出,已超越每天骂我们“烂娃娃”的言语冲击。……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