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如意”
2020-07-28曹文军熊焕颖萧肖阿探赵文邹冬萍
作品 2020年7期
关键词:小说
曹文军 熊焕颖 萧肖 阿探 赵文 邹冬萍
如意,或徒劳的自我较劲
广东广州/曹文军
读薛舒之前,我以为好的小说应当有闲笔,有留白,以显示作家的胸襟和旨趣,给读者自我关照或胡思乱想的空间。薛舒的中篇小说《万事如意》颠覆了我由来已久的认知。小说不给读者“自留地”,而是以绵密的叙事,把异乡的外来者彭腊梅和原乡的离家者大妹爹等各色人物,置放在大上海湘泉街道卫生中心这个狭小的空间,以纤细的心理丝线,串联一波又一波的“故事流”,让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存与死亡发生对话,从而解开生活的死结,体恤各自的隐痛。
仅有六房二十四床的卫生中心,一边是护工们辛酸迢遥的生存之道,一边是绝症老人漫长但也可能眨眼即死的“升天”之途。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在这里交叉,然后分离。
这些老年患者,并非孤母鳏夫,也许子女各有所忙,只好购买卫生中心的服务,将他们送来。他们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几近失忆且少言寡语,往往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一句话。老纪的“不谈了,不谈了”、祁老太太的“好”、大妹爹的“和了,万事如意!”、头盔阿爹的“外面落雨了吗?”、沈木匠的“阿妈”等等,如同命运萃取的“金句”,是他们真实身份的标识。护工们选择这里,则各有各的心思和不幸:彭腊梅为逃婚而来,李姐迫于丈夫的淫威,丁阿姨只为在儿媳眼里挣回面子……
“三条,和了!”是反讽。不同的际遇,一样的难,这里发生的种种不快和冲突,只能止于死亡或出走。并无真正意义的“和了”,只有迷糊、爛糊、糊涂的“糊了”;“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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