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的发现与内化:重审中国古代的儿童诗
2020-07-04谢文君马东瑶
中国图书评论 2020年6期
关键词:儿童
谢文君 马东瑶
一、童心的内涵与儿童诗的定义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上青云端。”(李白《古朗月行》)当儿童诗这一轮明月初现在中国古诗的天空时,是以怎样形式和命名存在?
首先应该明确,“童心”包含了哪些内涵?中国古代哲学对孩童般本真天性的推崇,始自老子的“圣人皆孩之”(《老子·第四十九章》),又得孟子“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孟子·离娄下》)的阐发,可谓源远流长。但儒道二家都仅以幼子的混沌未开比附“道”的存在状态,并未细析“童心”内涵。古代对符合现代意义的“童心”内涵的探讨受到多重阻挠,始终缺席。佛教就认为孩童因缺乏省思、不能放弃我执而离彻悟最远;注重经世的儒教传统令妨碍科举教育之垂髫玩闹难登大雅,亦让史家对童心尤其是“垂老之童心”缺乏包容[1]。直到宋代心学的兴起,继以明代“童心说”与清代“性灵派”的弘扬,“童心”才愈受关注。但这些思考多偏重形而上学,不易摇撼世俗观念。
近代以来,受西方启蒙思潮影响,现代人净化并褒赞“童心”者居多,其内涵大致有五:自我中心;保持对外界的惊奇感与探索欲;亲近自然并尊重其多样性;充分的同理心;无拘无束的想象力、丰富的创造力。其中,同理心与古代天人合一的追求最近、也最易被注重心性持养的诗人把握。正如“前运算阶段”(2—7岁)儿童的“泛灵”特点:无法区别有、无生命者,常把人的意识动机推广至无生命事物[2]。由此,拟人手法本身就可以看作一种最接近孩童视角的修辞。……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