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蚕豆惹念想
2020-06-21赵畅
文化交流 2020年6期
赵畅


母亲几十年来还一直保留着自己的传统手艺“蚕豆饭”。时节到了,即便远在上海的我的女儿和远在北京的外甥女也会像候鸟一样准时返回,尽管是借着探望长辈的名号,但其中也有为了尝一尝奶奶、外婆“蚕豆饭”手艺的小心计。
春色撩人,尤其在天高云淡的映衬下,大地鲜亮万分、气象万千。农村的田地里,除了一大片一大片金黄灿烂的油菜花,那越冬而来的蚕豆也开出了一垄垄、满簇簇的蚕花,美得让人失声叫喊。
到了立夏季节,蚕豆就可以采摘了。刚刚摘下的蚕豆,一俟剥开豆荚,那嫩绿的豆粒抵近嗅闻,便有缕缕清香扑面而来。
豆子背后的记忆
前不久的一天,我独自穿行在四明山区一个小山村连片种植的蚕豆田垄间。定睛细看,在密匝匝、油润润的叶隙间错落有致盛开的蚕花,分明就是一只只翩翩飞舞、悠然停歇在蚕豆间的蝴蝶。而紫白色蚕豆花花瓣上那斑耀眼的圆黑,则恍若蚕豆窥春的眼睛——它或许永远不知道,其实它自己本身也是一道春天里亮丽无比的独特风景。“东风袅,蝶花妖。惊心兰蔻艳春娇。绛株玉茎无人赋,俏蕊风流自艳摇。”这该是诗人因仰慕缱绻而心旌摇曳的写照了。
与其说我爱蚕豆花,倒不如说我爱的是它的果实。对蚕豆最初的记忆,源自寄养在乡村祖父家时祖母嚼碎蚕豆喂我的那一刻。尽管现在想来,这样的喂食并不卫生,但恰恰是这温馨倍至的举动,却永远横亘在了我味蕾和感情的深处。蚕豆,被祖母叫做“罗汉豆”,后来才知这是绍兴人的俗称,因其形似罗汉头,更兼其神似——罗汉是佛教中逍遥闲适的角色,而蚕豆制成的茴香豆是绍兴最常见的的“闲食”,茶馆以之为茶食,故以罗汉命名蚕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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