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的“饶舌”
2020-06-08张学昕
长城 2020年3期
张学昕
一
毫无疑问,李洱是一位天才的小说家。最早读到他的短篇小说时,我就已经意识到了。我与李洱认识十七八年了,很早就注意到他文本中体现出的与众不同的、独特的叙述语气,以及这种独特的话语方式所生成的独特的文本语境。我曾说,他以自己特有的语言风格、他的声音、他的喉咙、他的舌尖,以小说的形式书写了历史或现实中话语生活的真相。在华东师大,李洱与格非、孙甘露这一波作家相比,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出道,但是,这也许恰恰是一件好事情,他也因此没有被裹挟在轰轰烈烈的所谓“先锋”的潮流里面。他很自我地游离于这个潮流之外,所以,他的写作也就显得更加自由,更加“放肆”无羁。他似乎始终没有被规范和界定过,你很难将其硬塞进某个框架,归结到哪一潮流中。当然,这不是每位作家都愿意的,所以李洱的独特性从他写作之初就显露无遗,他在近三十年的当代文学现场中一直是非常重要的、不可忽视的存在。
在著名的长篇小说《花腔》之后,李洱写出了《石榴树上结樱桃》。我很惊异这个文本的出现,因为他始终在探讨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为什么会突然写出一个关于乡村的故事。我想,他也许是在试探自己叙述的多种可能性。其实,应该是2005年前后,李洱就跟我说过,他正在构想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此后,每一两年我们都会见面,每次见面他都说快写完了,所以我一直在期盼。现在,这部《应物兄》——在我们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拿出了这部沉甸甸的、非常厚重的像一座建筑一样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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