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与郭沫若
2020-06-08杨建民
长城 2020年3期
杨建民
一
胡适与郭沫若的恩怨,私下存在时间或许要长一些,可公开诉诸文字,还是由郁达夫的一篇文章引发。
一九二一年五月,那部一举名满天下的小说集《沉沦》尚未出版,郁达夫用相当激愤的语言,对世事、文坛进行了严厉指责和举证批判:“我们中国的新闻杂志界的人物,都同清水粪坑里的蛆虫一样,身体虽然肥胖得很,胸中却一点学问也没有。”“有几个人将外国书坊的书目录来誊写几张,译来对去的瞎说一场,便算博学了。有几个人,跟了外国的新人物,跑来跑去的跑几次,把他们几个外国的粗浅的演说,糊糊涂涂的翻译翻译,便算新思想家了。”“我们所轻视的,日本有一本西书译出来的时候,不消半个月工夫,中国也马上把那一本书译出来,译者究竟有没有见过那一本原书,译者究竟能不能念欧文的字母的,却是一个疑问。”
除去笼统指斥,郁达夫还有举证。他举证的这部译作,是中华书局出版未久的《人生之意义与价值》。郁达夫并不公布译者,“我素以忠厚待人,所以现在我也不愿把译者的名姓提出作一个笑柄……”这部书的作者是德国哲学家倭铿(郭沫若译为“威铿”),著述用德文。可郁达夫评论的这部译作,是从英译本转译,这一点,懂德语的郁达夫不满意:“大凡我们译书,总要从著者的原书译出来才好;讲到重译,须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此下策……”于是,郁达夫不客气地说:“如今这一本《人生之意义与价值》是用德文写成的,德文并非是一种无人学习的文字,译者既有心介绍哲学,何不先费一二年工夫,去学学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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