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畏与无所谓
2020-04-01迂夫子
杂文月刊 2020年12期
迂夫子

殷仲文劝宋武帝蓄妓,帝曰:“我不解声(音乐)。”仲文曰:“但蓄自解。”帝曰:“畏解故不蓄。”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却道寄奴曾住”,宋武帝就是辛弃疾词里的寄奴。小名叫寄奴的刘裕,从寻常巷陌走出来,一生励志,一路打拼,成了南朝刘宋的开国皇帝。做了皇帝的刘裕并不糊涂,对于殷仲文劝他蓄妓的建议,头脑特别冷静,婉言拒绝。殷仲文所说的妓,是以歌舞为业的女子,实为歌伎。按常理说,贵为皇帝,自然可以养一支女子乐队,宴饮时听曲儿看舞助酒兴。但是,刘裕以“不解声”为由拒绝了。“不解声”即不懂音乐,既然不懂音乐养一帮歌伎干嘛?谁知这殷仲文蹬鼻子上脸,以“但蓄自解”进一步引诱。而刘裕一句“畏解故不蓄”,让人动容。不蓄妓就是怕解声,因为一旦解声,势必会有更高的要求,就会搜罗唱得更好、跳得更妙的歌伎,歌舞的境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如果在解声上孜孜以求,还有尽头吗?浸淫解声日久,还有时间、精力操劳国事吗?“畏解故不蓄”,一个人拥有了至高无上权利,却仍然有所畏,让人敬佩。
《国语·鲁语》记载:季文子做鲁国上卿大夫,位高權重,内理朝政,外握兵权,还有自己的田邑,但是他的妻儿却没有一个人穿绸缎衣裳;他家里的马也只喂青草不喂粮食。孟献子的儿子仲孙很瞧不起季文子这种做法,就问季文子:“你身为鲁国的正卿大夫,可是你的妻子不穿丝绸衣服,你的马匹不用粟米饲养。难道你不怕国中百官耻笑你吝啬吗?难道你不顾及与诸侯交往时会影响鲁国的声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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