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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公山畔太湖闲

2020-03-31喻军

瞭望东方周刊 2020年5期

喻军

万历年间吴县县令“公安派巨擘”袁宏道游历太湖,写下 《西洞庭》《东洞庭》散文各一篇。

《西洞庭》中有这样的描述:“西洞庭之山,高为缥缈,怪为石公,巉为大小龙,幽为林屋,此山之胜也。”

“缥缈”者,缥缈峰也。环顾太湖七十二峰,宋范成大《吴郡志·卷三十三》称其为“居山之表”,即诸峰之最高者也;“怪为石公”者,《太平寰宇记·卷九十四》中亦有记载:“具区薮,太湖也。居次有三山,曰石公山、大雷山、小雷山”;“大小龙”何哉?即大雷山、小雷山之讹音也。至于“林屋”,则指林屋山,据《吴地记》记载,乃“十大洞天第九林屋洞天也”。

缥缈峰,海拔不过336米。但江南的山虽然海拔低,却往往有深蕴;小山围,却藏着大历史。其巍然德峻,弥天放旷,岂容小觑?

山与人相见

石公山,因山前原有巨型太湖石,状若老翁,故而得名。其海拔仅为49.8米,东西长约二百余米、南北三百余米,方圆仅二里,倘据此认为此山不过尔尔,而加以忽略,恐错失一探其悠邈、俾沾其人文余润的机缘。

就说袁宏道吧,当年游历石公山后,即以“石公”二字作为个人名号。以袁宏道性情至上、行藏在我之疏脱,纳山名为己名,足证石公山之不凡。

己亥岁末,天气生冷,与友人结伴去了一回石公山。友人是首访,我可算是前度刘郎。但上一次的到来,年尚不及弱冠,而今弹指一挥间,已逾35载,故对此山之印象,几近无存。

此番游山,除我二人外,萍踪偶合者稀少。淡季里的况味,更添一份聊志别怀的旷然。借袁宏道之语,虽说“看云诸太冷”,确感时节的萧瑟,但下一句“吊古百愁生”,却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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