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语境、作者:中古墓志文本形态及相关问题刍议
2019-12-21马立军
文艺研究 2019年12期
马立军
墓志乃埋幽之物,出土后才成为学者研究的对象。自宋元以迄于今,关注者日见其多,范围也由史学而及于各科,其情形诚如陈寅恪所说:“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①中古墓志文学研究作为今日学术新潮流之一②,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人们或从文体着眼梳理墓志文发展脉络,或利用志文中材料研究其时文学之发展,目的虽不尽一致,成绩却斐然可观。近年,史学界关于南北朝墓志写作材料来源、北魏墓志异刻现象等的讨论③,使墓志文本生成这一论题凸显出来,客观上要求中古墓志文学研究予以回应。基于此,本文拟从墓志文本媒介入手,尝试梳理和廓清墓志文本形态及其学术遮蔽,并对中古墓志文本作者与地下语境这两个问题加以探讨。
一、墓志文本媒介及相关学术遮蔽
笔者在梳理中古墓志学术史时发现④,研究者面对的墓志文本与其说是作为实物的墓志,不如说是某一形态的墓志文本。
(一)传统学术观念下的墓志及其文本形态
金石学兴起之初,欧阳修等人即着力收藏墓志,此后历代皆不乏费力寻访、搜购之学者。其中,有记载出土时地与志题等信息纂成目录者,如欧阳修、欧阳棐《集古录目》等;有摹拓石刻形成书法文本(下文简称“拓本”)以供品鉴与考究者,如杨守敬《寰宇贞石图》等;有迻录石刻文字文本(下文简称“书本”)意在史、志互证者,如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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