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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何处寻故人

2019-10-24李蔚超

文学港 2019年10期

李蔚超

2015年,贾樟柯电影《山河故人》出世,评论家毛尖与贾樟柯开撕,起初说的是赵涛的脸,要么过老,要么显嫩,总之作为镜头语言,已不再自然。赵涛的美曾与中国和汾阳互文,她的美是生活中的凡人,就像贾樟柯的电影里,行走的都是中国人,始终跳动着的中国脉搏。为什么一旦表现去国怀乡,赵涛的脸就抽象了、符号了?毛尖认为,“贾樟柯被自己的野心拖垮了叙事。山,河,故,人,想想就应该叫人热泪盈眶的题目,最后走出影院的时候,我们就感觉迎面被飞了一脸的暗器,嗖嗖嗖,嗖嗖嗖,如果你硬接下来,打开看看,里面也是空心的。”我理解毛尖的意思,今时今日,离散中的中国人的叙事太过宏大,找不到合适的人物、故事和叙事方式,很容易便失了坚挺的故事,失去硬核故事,乡愁、生死、离别、变迁,种种可感的符号便空心化了。故人何如?山河今昔又如何?山河何处寻故人?问题种种,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并不容易给出答案。

也叙重回故地遇故人之事,张惠雯的《天使》仅为一则短篇小说,万言之内,并没有显示出小说家的叙事野心。小说游子归乡的起笔,让我想起鲁迅的《故乡》与《祝福》。我的读法似乎颇为扫兴,难道说一百年以来的汉语小说家,非得在新文学巨匠的影响焦虑之下写作吗?定要沿着文学史脉络携磅礴气势而下,抹杀当代作家的独创性吗?排除研读文学史的“傲慢”与“偏见”,不得不说,中国现代性征程伊始,鲁迅开创“归来-失落-离去”的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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