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时间与缓慢的耐心
2019-08-07李伟长
长江文艺 2019年7期
李伟长
因为年轻,因为偶露的才华,青年写作者被寄予许多期待,有着无限的(想象中)可能性。人们习惯用宽容和等待的热切心肠,看待未知的事物。人们对年轻人的出现有着难以言状的焦虑,以至于担心没找出足够多的年轻人,文学事业就要垮台一样。一边是焦虑,一边是期待,人在两边摇晃。
写作是一种天赋,与生俱来的等待发掘的能力。是天赋就不可能人人都有,更不可能成为仅仅靠后天的习得就都能拥有的标准能力。一说天赋就显得神秘,似乎与常人切断了联系。有人不免要问,谁知道天赋如何测定呢?世间并没有天赋测定器。天赋这事并不神秘,就像有的人的节奏感强,有的人的色彩感浓烈,有人善于奔跑,有人善于表达,道理是一样的。后天训练当然重要,前提是这个人天资尚可,练得出来,不然恁是如何刻苦训练,也不可能让鲁智深练出神行太保戴宗的脚力来。
好小说家不是培养出来的,这是我越来越清晰认识到的事情。小说家是自己成全的自己。即便是教育,自我教育比来自正规的大学教育要重要得多。年轻的写作者确定自己有无才华的方式,别无他途,就是开始写。写上一段时间,写出一定的数量,写出一抽屉的存稿,自然就知道自己适合不适合干这一行。没有必要捧着稿子去找编辑和评论家,等着他们翻出一个或合格、或天才的印章盖上。没有必要苦心积虑去与文学编辑攀上一点关系,那不是永久的通关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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