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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尚的“实现主义的还原”
——以乔纳森·克拉里的塞尚研究为中心(下)

2019-04-21SuHang

当代美术家 2019年3期

Su Hang

1 塞尚马尼岛附近的屋子63cm×79cm约1888

3. “实现主义的还原”之意涵

3.1 还原之不可能

胡塞尔、柏格森、梅洛-庞蒂和克拉里笔下的塞尚都共享了对资本主义现代社会碎片化的理解,并且都处于20世纪的机器视觉王朝彻底重置的背景。差别就体现在对待分心和分散的注意力的态度上,胡塞尔和柏格森对此都采取了拒斥的态度。而在二者之外,梅洛-庞蒂与克拉里达成了某种一致性1。

克拉里在塞尚那里发现了一套和《物质与记忆》中的知觉动力学完全不同的理论。克拉里认为塞尚发现的是在场的不可能性,是一种“去主体化的运作”。克拉里认为,抓住可见世界的做法是在无休止地经历失败,这种效果是最原始的眩晕经验,眩晕是混乱的自行运动2。

这与梅洛-庞蒂所强调的身体是在“自然中的肉体”是一致的。在梅洛-庞蒂看来,这种自然乃是粗野的自然,一种谢林所谓的“野蛮原理”,或者胡塞尔所谓的“不转动的大地”。而“肉体”提供一种场域,使得所有的感觉可以浮现、交织。在此场域中,单一的可见者、可触者都被所有的可见者、可触者所环绕3,进而形成了某种可逆性:感觉者与被感觉者的相互交互。但在这种交互过程中,却蕴含着明确的意义的模糊性与不可能性,“我们应该适时地强调一种总是临近却事实上总是未实现的可逆性”4。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单一感觉都有着多个层次的模糊(比如能触者已经包含着被触者、能见者、他人的触摸等),这些模糊蕴含着不能收拢的裂口和开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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