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苏童小说的恐惧色彩
2019-03-21许萌杨波
常州工学院学报(社科版) 2019年2期
许萌,杨波
(河南大学文学院,河南 开封 475001)
一、“恐惧”写作的酝酿及生成
“在美学上色彩包含两方面内容:主观色彩和客观色彩,客观色彩的涂抹、渲染,可以造成一种特定的氛围、色调”[1],不同的文本色彩伴随着不同的审美感受,苏童的作品给读者留下的正是这样一种幽美诡谲、哀艳阴柔的审美感,在作者的蓄意架构中,字里行间充满恐惧色彩。与美国作家爱伦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小说不同,苏童虽然也有大部分作品涉及死亡、复仇、谋杀,却不是以制造凶杀为写作目的,因而在本质上与爱伦坡的恐怖小说不能比肩而论。恐怖义为害怕、畏惧,而恐惧“整体上是一种高于恐怖的情感……恐惧着力表达的是一种孤独的凄凉和庄严的沉重,一种细腻的受命运驱策的悲伤和宿命感”[2]。恐怖与恐惧仿似一对孪生子,但实质上恐怖往往倾向于描绘客观环境,恐怖带动着恐惧情感的发生,而恐惧则偏重主观感受,凸显环境对情节的推动,展露人物的内心。本文所要探讨的就是苏童小说有意营造这样一种恐怖的氛围/人/情/事/物,塑造了许多令读者感到恐惧的形象。虽然作家的创作宗旨不在于专写恐惧,但行文中时时流泻而出的“恐惧色彩”着实为苏童文学创作的特质之一。有些评论家注意到了苏童小说中的恐惧色彩,如季红真认为《米》中五龙的命运“可以读出作者对人类本性中原欲的恐惧”,“叙事成为一种对窥视到的历史与人性残酷本相的恐惧感的宣泄”[3],王德威也曾评价“苏童的故事是可悲恐怖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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