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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稿·人

2019-03-13周实

湖南文学 2019年2期

韩少功

我一直很赞同董宇峰在《诺贝尔宣言》一文中对韩少功的评价,其文发表在《书屋》一九九六年的第三期上,只有两句话:“其人的天才不止是聪明一点。他的思维不是一个加工厂而是一片农田,让读者能得到新鲜的稻米。他有自己独特的语言,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去读他的小说,会误以为他只比自己聪明一点。”那么,韩少功的语言独特在什么地方呢?由于文体的限制,董宇峰没有详说,我这里来补充一下,那就是理性和感性的很好结合。

韩少功的作品很多,我们不扯远了,只说他在《书屋》一九九五年第一期发表的一组短文。其实,也不用说,说起来啰嗦,还不如就摘几段我以为能表现他这个特点的句子来得直观和实在:

如同文学中良莠混杂的状况,佛经中也有废话胡话。而《六祖坛经》的清通和睿智,与时下很多貌似寺庙的佛教旅游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圣战与游戏》)

追求完美的最好思辨,总是要发现思辨的自限,发现心灵无法在思辨里安居。六祖及其以后的祥学便大致如此。无念无无念,非法非非法,从轻戒慢教的理论革命,到最后平常心地吃饭睡觉,一次次怀疑和否定自身,理論最终只能通向沉默。(《圣战与游戏》)

我们无须夸张故乡的意义,无须对文化的地域性积累过分地固定。我们在不可逆的时间里远行,正在卷入越来越范围广阔的文化融汇,但我们无论走出多么远,故乡也在我们血液里悄悄潜流,直到有一天突然涌上我们的心头,使我们忍不住回头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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