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名
2019-03-13吕华青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9年1期
关键词:农村
吕华青

手捧着一条陈旧的项链,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人呼唤我的乳名了。想到乳名,母亲给我讲的那些往事就会浮现在眼前。
我的父母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新中国成立前的几年中,母亲一连生下三个姑娘,好胜心很强的母亲,在这个留存着封建思想残余影响的家族中,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于是,几个姐姐便都被取了招弟、有弟之类的名字,以期盼个好兆头。
桂花飘香的那年,我出生了。吕家生了个儿子的消息,立刻传遍了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来家里贺喜的人流不断。家境不算富裕的吕家,摆开了场子,连设三天流水席,只要见到来贺喜的人,便恭请上座,一定要吃好、喝好。街坊邻居也给足了吕家面子,每家出一份黄豆大小项圈的份子钱,100户人家为这个新生儿打造了一根100个小环连接成的纯银项链。母亲更是乐不可支,经过反复琢磨,给这个还不足月就来到人世的宝贝,取了一个最最上心的名字:贵成。
在我记忆中,母亲呼唤我,声音里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溺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喊我总是:“贵成——我的儿啊!”其他人家都不这样喊孩子,我听到母亲的呼唤总觉得别扭。有时,有同学来家里玩,我觉得母亲这样的呼唤不好听,不仅丢人,还让我很难堪,往往是眉头一皱,转身就往外走。
小学毕业那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社会上到处都在“扫四旧”,什么招弟、有弟、贵成之类的名字也当然在所谓的“四旧”之中了,兄弟姐妹便都有了新的学名。……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