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的风骨
2019-03-13沈荣均
散文百家 2019年2期
关键词:诗意
沈荣均
1
城市,消灭土地,不可逆转。土地,又埋葬城市,且更为彻底——所谓的终极记忆。记忆每一次开拓,又都“在旧的地方向纵深层挖掘”,灵魂也便有了寄托,人也不再只剩下稻草做的皮囊。
梭罗和陶渊明,分别从两个不同文化的极出发,将土地崇拜,演绎为不同版本的“田园诗意”。陶渊明傍南山种豆,依东篱采菊。受不了市声喧嚣,就把平生托付给豆菊、烟露、墟烟、月色。那些名词啊,生长在“土地”之上。
大约在三十岁前后,杜甫开始关注陶渊明。开元二十九年(741年)的秋冬来临之前,诗人回到洛阳东北偃师故地首阳山下,凿土造房。“小子筑室,首阳之下”。这是有文献支持的杜甫第一次造屋。诗人说:“巳公茅屋下,可以赋新诗。”诗人自说自话,即便真住的是一孔“窑洞”,不过换了面具的“茅屋”。
杜甫在首阳造山居,“家”第一次被抽象并固定——“茅屋”,及其衍生的诗意由此一发不可收拾:离家——漂流——回家——造茅屋——再离——再漂——再回——再造——以致反复。仿佛陷入某个宿命的怪圈,满溢审美的变数。
2
诗人在下杜有了名义上的家,是天宝十一年(752年)左右的事情。
杜甫和李白,在天寶三年(744年)的夏天相遇,在秋天稍晚的时候,携手畅游梁宋,在下一个春天再遇于鲁,然后分手。重逢又等秋至。之后的寒意,暗示了诀别。
告别李白,杜甫再次赶往京兆,从此迈上漫漫功名路:天宝六年(747年)参加制举,天宝九年(750年)敬献《雕赋》,天宝十年(751年)敬献《三大礼赋》,天宝十三年(754年)敬献《封西岳赋》。再次的科举,仍然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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