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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道格拉斯的风险研究及其理论脉络

2019-02-19黄剑波

思想战线 2019年4期

黄剑波,熊 畅

“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①《史记》,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第2498页。对风险的讨论总是与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永恒恐惧有关,也代表了人类对自然与世界应然模样的想象。在当代社会,风险斩获了极大的流行度,从自然灾害到金融风暴,从环境污染到医疗事故,有关风险的新闻不断见诸报道,成为社会庞大焦虑情绪的注脚。

与此同时,风险也吸引了来自社会科学领域众多研究者的关注。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无疑是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与安东尼·吉登斯倡导的“风险社会”理论。②[德]贝克:《风险社会》,何博闻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年;[英]吉登斯:《现代性的后果》,田 禾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1年。该理论将现代社会视为“风险社会”,意即在全球化和大规模工业生产背景下,风险以突发性、全局性、复杂性等为特征,超越地域与阶级的界限,拥有了变革社会类型的力量。这种理论对社会发展具有预言般的意义,启发了身处于社会转型中的众多研究者。

相比拥有赫赫声名的贝克,英国人类学家玛丽·道格拉斯在汉语学术界关于风险的讨论中就沉寂了许多。即便是在人类学界,她为人所知的研究也集中于宗教与仪式方面,尤其是其早期作品《洁净与危险》(1966年)和《自然象征》(1972年)。事实上,道格拉斯的研究范围相当广泛,特别是在其学术生涯后期,有不少对欧美自身文化及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研究和评论,例如The World of Goods,Constructive Drinking,Food in the Social Order等作品。此外,道格拉斯还有一项不容忽视的工作——风险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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