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控失范的经济生活
——涂尔干《社会主义与圣西门》释义
2019-02-18潘建雷
社会建设 2019年2期
潘建雷
一、导言:社会主义与转型危机
社会主义学说是欧洲近代社会转型的产物。18世纪中叶以降的欧洲社会,历经数百年商业复兴与海外殖民的量变积累,在短短数十年的时间里相继爆发了产业革命、思想启蒙、政治革命与社会改良运动。这一系列的革命与改革以摧枯拉朽之势瓦解着传统的封建—教会体制,资本扩张、政治权威衰落与道德价值紊乱等“集体疾病”接踵而至,新旧社会体系的焦灼呈现了一副极具时代特点的转型乱象。其中,资本扩张对社会结构与人心秩序的侵蚀尤为严重,用涂尔干的话说,“两个世纪以来,经济生活都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膨胀。它从一种次要的、受人鄙视的、委诸下等人的社会功能,一跃成为首要功能……吸纳整个国家越来越多的力量,成千上万的人都进入了工商业领域”。①Durkheim, Emile. Professional Ethics and Civic Morals, Translated by Cornelia Brookfield.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57, p.12.问题在于,当经济功能成为社会结构体的支配维度时,它本身却缺乏有效的组织与明确的规范,这使得“身处其中的人对道德只有微乎其微的印象,他们大部分的存在状态都远离了道德的影响”,生活在道德真空(moral vacuum)之中,倾轧无度,形成了强侵弱、富暴寡的极端悲惨景象。①涂尔干:《自杀论》,冯韵文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第271-275页。
社会紊乱的时代通常也是思想百家争鸣的时代,从知识社会学的角度说,正因为不稳定的集体组织不再能依据其天生的权威行使功能,才促使我们对社会事务进行反思。②涂尔干:《孟德斯鸠与卢梭》,李鲁宁、赵立玮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305页;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