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碎江南
2018-12-18王巽
中学语文(学生版) 2018年9期
王巽
梦中的江南,总是带着淡淡的烟水寒色,似斟在琉璃杯中清浅的佳酿。蒙蒙的细雨,依旧无声无息,编织着暮雨中的江南。
风有酒的气味,雨有酒的气味,小桥流水人家亦有酒的气味。风轻拂面,青石巷中悠悠而过的行人,也闻到了江南的气味。
古色古香的江南啊,似是被时间遗忘,守着那一片净土,远离了红尘喧嚣,牵引着谁的相思?
暮春时节,落花天,撑一把秦风汉月的油纸伞,高高挽起发髻,走过断桥,走过江南二十四桥,流连于江南雨巷中。隔墙送来一曲箫声,和着落花天气,无端便牵出几许情思。
等那暮色西沉时,铺开一纸宣纸,提笔落书,纸上便流转着深深浅浅的墨痕,透过几许绵密心事。落款封书后,却发现,遥寄无方。推开窗棂,袅袅晚风吹动白裳,只是吹箫人远。
烟雨多情的江南啊,秋风起,江天晚,你说的归期仍倔强耳边。一杯浊酒残,几点渔火暖,墨色深处,钟声远。
江南有河,河上有橋,桥畔有柳,柳下是被岁月涓涓洗过的青石小巷。石板上有落拓清冽的行吟诗人,或是目不识丁的浆衣老妪。青石巷中踢踢踏踏的声音,和着雨声,碎了江南,惹着苍郁的青苔,兀自蜿蜒几千里,乱了柔肠。
风影乱,风声长,笛无调,歌无腔,走在江南,随意哼上几句,便成了天籁。
时至寒令时,霜露齐降,远山黛色如染,清流映澈,便折煞那陌上新桑,催得江南老。
熟透的半天黄昏,云霞似染。等落日,等时光,等一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收藏。这是江南的黄昏,怀抱一丝等待,一切怅然而朦胧,随着落日而行,或许会遇上一个丁香一样郁结着愁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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