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桥经验”该怎么学习
2018-12-13郑嘉璐
南风窗 2018年25期
郑嘉璐
上周,我在浙江诸暨采访“枫桥经验”近几年的发展。一周采访下来,我最大的感受是诸暨与国内其他一些地区在发展程度上的差异。这让我意识到,国内许多城市,特别是中西部一些县市在向诸暨学习“枫桥经验”的时候,不可能直接移植,只能部分吸收。
试举一例。近几年,诸暨市花了很多精力引导社会组织参与社会治理。在政府能力不能覆盖的领域,社会组织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比如对失独家庭、问题青少年家庭的关爱,对红白喜事大操大办的纠偏等等。社会组织的介入缓和了紧张的人际关系,避免了许多社会矛盾的产生。
但实现这一切是有基础的。诸暨市共有登记在册的社会组织728家,备案的社会组织2000多家,志愿者参与人数占到全市常住人口的18.8%。社会组織数达到这样的量级,对中国其他一些县市而言是很难想象的。如果没有一定数量的社会组织作基础,发动社会组织参与社会治理就无从谈起。
那么其他城市能不能下大力气发展社会组织,快速赶上诸暨呢?从我采访的情况来看,这并不现实。
诸暨的社会组织多,并不是因为政府的推动,大多数的社会组织是自发形成的。诸暨市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运营一个社会组织非常耗费精力,一定要“有钱”又“有闲”的人才能做好。也正因为这样,社会组织是政府强求不得的。浙江省民营经济发达,工商个体户多,这才会涌现出这么多社会组织。
另一方面,即便在短时间内新成立了许多公益组织,有没有足够多的志愿者长期参与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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