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2018-12-13青子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11期
青子
父亲又一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一次病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长期的糖尿病以及由此带来的多种并发症,彻底击垮了父亲。父亲躺着,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偶尔的言语也仅仅是诸如吃喝拉撒一类源于生存的最基本表达。看着父亲,尽管我反复给自己打气,但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和无助。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給我讲,爷爷有病在县城中医院住院,为了回家取东西,来回一百四十里山路,他背着杂粮和被褥,一天打了一个往返。五十多年过去了,今天他住院了,他走不动了。一个曾经有着厚实的身板,干遍世上的苦力活,饱尝人间辛酸的父亲,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今天一大早,等我把早点带来,父亲的状态比往日好了不少,眼神看上去有了光泽,能和我有简单的交流,我像逗孩子一样,轻抚他的脸,他竟然有了难得的笑容。这是住院半个月以来最灿烂的一次笑容。我一边给他喂饭,一边享受着父亲一笑的动情,享受着父亲一笑过后的温馨。
我的童年在父亲母亲以及所有亲人的呵护下度过,充满了欢乐和温暖。然而,厄运不期而至。在我十岁那年,母亲因生孩子产后中风高烧不退,当医生的伯伯倾尽全力,乡医院想尽办法,终没有留住母亲。医院破旧的窑洞、窑洞里昏黄的灯光,灯光下摇曳的液体瓶,母亲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亲人们惊慌失措的神情,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从此,春种秋收,打猪喂狗,做饭洗锅,缝新补烂,全成了父亲一个人。……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