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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

2018-12-13岳继宏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11期

岳继宏

几日未见,那株年近古稀的银杏树又抽了新芽,方想起春天已来了好一阵子,颇有“人间四月芳菲尽,民大银杏始换装”的意味,这或许就是北国的动人之处。

历朝历代,文人骚客对北方的赞美之词不绝如缕,让还未真正到过北方的我,早已浮想联翩了一番,印象中“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便是北方全部的家产了。后来想想,终不免有年少轻狂,见识短浅的弊病。直到看到郁达夫的《故都的秋》,将北方的秋天可爱、可敬之处写的极尽痛快,让人遐之不及,然未至斯地,绝口不敢妄言,北方神秘面纱下的尊容因而时常进入我的梦里,如今我打北方经过。

酣畅淋漓处,我竟无从下笔,我该从何处着手重构我眼中的北国,又有何等的华文丽藻才能不负“人类的发源地”这样的圣名呢?实在让我踌躇,这也许是古今文人的通病(姑且让自己做一次山寨的文人吧)。古人的诗词章赋多赞美北国的山川草木,文史经道乃至市井民俗,仔细想想,却鲜有诗文褒扬北国的雨、雪、风、月,于情于理,颇为不公;再者,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因为不曾踏上北方的土地,而感受不到北方的寒暑冷暖。

北方的雨不似南方,仿佛单为与这里的风土人情相得益彰。南方的雨,性子太烈,上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便扯天扯地的倾盆如注;北方的雨,大有南朝古韵之风,从婉约中来,又含情脉脉的去。来的时候也是极有限的,我从去岁进京,至今也只有幸遇到过一两遭的雨,而每次必是三五日白昼如昏之后,方才淅淅沥沥的落下几滴雨,还未尽兴,又飘飘然的离去,像是一位演奏高手,深谙“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的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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