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
2018-12-13张海臣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11期
张海臣
当我被一朵细小的雪花打湿眼眶,被一阵透骨的寒风刺痛心房时,才意识到初冬来了,金秋去了。尽管还是农历的九月,殷实的秋就去了。通常农历的九月秋是不应该去的,然而此刻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却告诉我她的去意已决。她去的是那样的匆忙,那样的干净,以至于我都没有觉察到她的离开,还没有真正的用心去享受和爱抚她。
我深爱秋天的丰满,她在每一时刻,每一地方都能勾起男人们的翩翩联想;我爱秋的成熟,她处处都孕育和显现着丰收、满足;我更爱秋的朴素,她不像春那样张扬,总是以花儿作陪衬,不像夏那样喜怒无常总是忽晴忽阴,不像冬那样冷酷无情。因此,我早在孩提时代就深深地爱上了秋,为了盼望秋,我眼巴巴地数着日子;为了等到秋,我默默无闻承受着春的枯寂,夏的怪异,冬的冷酷。
我是个深爱秋的农家男孩子。当秋来到时,我便躺在堆满荞麦杆的垛子上,拥抱着蓝天,享受着凉爽的秋风,一股犹如被女性爱抚的满足感便穿透全身。当秋来到时,我疯狂地拿起农具,使出只有男人才特有的牛劲,刨起几颗土豆,掰开几棒沉甸甸的玉米棒,闻着土豆和玉米棒散发出来的成熟的香气,一股男人的征服欲和满足感便油然而生。当秋来到时,满山红黄相接的阔叶林立马勾起了我潜在的神经质,我光着膀子疯跑着,狂吼着,大可不必担心会被沙尘迷失了眼睛,被炎热和雨水弄坏了身子,更不必担心寒风刺伤了心房,我完完全全地将具有思维能力的人类的疯狂野性尽情释放,而此时的秋,往往是静静地,默默无闻地与我分享着这份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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