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衡中平衡的诗歌美学
——读哨兵的诗集《蓑羽鹤》
2018-11-13王怀昭
长江文艺评论 2018年4期
◎ 王怀昭
哨兵是一个精于窥见传统生态的自然主义与现代的现代性之间有着不可磨合的矛盾、冲突、断裂的诗歌写作者。这种洞见,既得自于他作为诗人的隐微观察,也来自于他自身的人生经验体悟。从几年前的《江湖志》《清水堡》,及近期出版的《蓑羽鹤》,哨兵诗歌写作的隐守姿态一如既往,与之相对的是,其胶着的内心也一如既往,并且其焦虑的程度不断在加深。这似乎是一种失衡,当诗人的焦虑与焦灼达到一定的程度,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坦然与平和来冲淡之,便会出现一种诗歌的“失重”状态。走向内心的“自我紧缩”,或是痛苦搁笔,乃至诗歌的转向和转型,这是诗人们的惯常选择。让我们惊喜的是,哨兵诗歌中的焦虑之感已然巨大,诗人却从这焦虑之感中时不时地跳出来观看自我,从而获得稍微的喘息,以此平衡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或是在洪湖中建构虚幻的多重世界,以此对抗硬邦邦的残破现实;或是呈现多彩的鸟类天堂,无常的人世悲欢,以此掩映诗人自身深隐的面影。进一步说,哨兵把他对时代的思考、对洪湖的悲悼、对诗歌命运的叹息等悉数呈现,却又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消解这种沉重,从而达成“轻”与“重”的微妙平衡。
一、哨兵诗歌美学中的“轻”与“重”
说到生命的“轻”与“重”,我们往往会想起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关于生命之轻与肉身之重,爱情之轻与情欲之重的深刻探讨。但哨兵的诗歌却极少探讨情欲,他把诗歌推演到形而上的层面,还原成语言,用语言的无力对照个人生命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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