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东阿圣品

2018-11-13刘醒龙

青年文学 2018年3期

⊙ 文 / 刘醒龙

冬至节将到未到时,东阿小城里里外外就热闹起来,大街上车辆如流,小巷中人群如蚁。从四面八方来的人,赶在这个日子来此地,有想见证一个著名传说的,更有想将这传说货真价实地买走的。这样的小繁华、小安逸,让我记起自己写过的几幅字:小背叛、小疯狂、小痛快、小忧伤。

站在东阿任何一处,都会发怀古之幽思,从西北来的苍老烈风,经历高秋,飘过昏鸦羽翼,在半空中盘旋的模样,似乎还在凭借记忆寻找当年的文天祥。想那英豪昔日何以面对愁惨原野、萧条城郭、严霜丰草、微红扶桑;面对许许多多小背叛积累而成的大背叛,许许多多小疯狂汇聚而成的大疯狂,在东阿一带某座孤馆中稍宿一晚,便被北风吹白了头。

那座海拔八十米多一点的小鱼山,依着泛泛黄河才显得有些高度,巍峨雄浑的太行山和泰山就在眼前,水做的黄河想帮忙也无济于事,所幸才高八斗的曹子建,将一生中的大痛快和小痛快、大忧伤和小忧伤,永远安放在此。因为曹子建,小小的小鱼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铜釜,燃着人世上的豆禾豆萁,煮着天地间的青豆红豆。

英雄不走无名之路,才子不登无情之山。

我等专程前来,似东阿这样的小地方,引得来英雄,也留得住才子,实实在在与传说了三千年的阿胶有关。

“阿胶一寸,不能止黄河之浊。”阿胶一词第一次出现在典籍里就记载着神奇。淮南王刘安在《淮南子》中所写,明里说了阿胶的不能,但那种以一寸见方的小块阿胶,欲使千里万里黄河变清的判断,足以表明这细小物什的非比寻常,虽然没有惟妙惟肖写来,其是世间万物难以比拟的不凡已经跃然。……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