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补丁
2018-11-13陈允想
边疆文学 2018年8期
陈允想
回忆的碎片是亲人身上的补丁。
当我们停下车,坐在外婆的坟前抬头看云,记忆里泛起的昔日往事,真的令人不胜唏嘘!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认为我母亲是配不上我父亲的!先从外表说起,我父亲长相特别英俊,用我外婆的话说“高鼻大相,人中又长,一个小白果脸”。感谢父亲遗传基因的强大。父亲眼睛又大,眼皮又双,二姐完全遗传了父亲的长相,才参加工作就被厂里称为一枝花,人送外号“小观音”。大姐鼻子扁平,外人一看便知道这鼻子和我母亲的一模一样,可我母亲偏不肯承认,她老以为自己鼻子不矮。至于眼皮嘛,我勉强沾了点光,眼皮基本内双,可大姐又被母亲强大的基因拉过去了一点,眼皮一只单一只双。所以,我们三姐妹的长相是:大姐像母亲,二姐像父亲,我像一半的一半!在我们家我是最不像这个家里人的边缘人综合体。
我母亲长相平平,单眼皮的小眼睛,眼角还向下耷拉,家族标志性的大蒜鼻,长在我母亲脸上时有了小小的微调,浑圆的鼻头调整得小巧了一些。好在当他们组合在一起时又发生了起死回生的转机,加上光洁的额头,厚薄适中的嘴唇,整齐洁白的牙齿,母亲的脸上居然散发着端庄秀丽的光芒,连那单眼皮的小眼睛也因为耷拉的眼角而显得温顺谦恭。这样一个毫不扎眼的长相和母亲温柔善良的性格组合在一起,却也引来众多的追求者。
再说身份地位吧,我的曾祖父陈宗华曾留学日本,当过两任县令,在昭通的城中心——辕门口置下了一家叫“老渊楼”的酒铺,又在隔壁开了一家“诚真相馆”,引领了昭通城的时尚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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