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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好的诗

2018-11-13张好好

边疆文学 2018年8期

张好好

芦苇

除非灵魂洗涤干净面颊洋溢温柔的光

芦苇地才会拉开栅栏门、让血红夕阳

令每一个飞扬在每一须臾的指尖发光

为我们注视见、时间在那一刻失效

多少柔软的飒飒……这人间的天国

你轻启童年——脚丫耳朵和手探触到

欢愉;你自大地的胸膛里听见无声的

天籁——芦苇的河谷正庄严演奏曼妙

——多年后,我听见你和我的血液里

含有声声芦花,它从不在市井响起;

——你回忆,芦苇发梢的急遽摇动里

何曾有过一粒声音……蒹葭多矫情!

吉普赛人最懂天边的事

你的眼睛含着清洁的光

幸福在小小的盒子里,我们推开——

芦苇地无形的栅栏门,血红夕阳里——

每一须臾指尖的光;每一场庄严的曼妙

——失乐园里的苹果多矫情。

风

如同女王、风为她加冕,并赋予韵律

一生中最好的时刻,晚霞拉过她的手

命运里最无法理喻的奇迹,马灯照耀心

风,那是旗帜,是仪式,是寻找复寻找

世间所有的角落全部掀开,直到——

某日晚霞的光,风自如流动,带她前往

却假装平静:曾遇见无数熟悉的陌生人

陌生的陌生人——遍地冰凉和不得而知

宝座并不遥远,清新而清晰,风侍立

那人点点头,以一种确凿的示意

风来作证,绝非幻想,更非谵妄

关于仪式,关于誓言,关于旗帜

无关第一性和第二性,无关爱情

她多么机智,以不等的姿态等来了

晚霞里骤然奏响的大风的千真万确。

在天边

在天边,闪闪发光的事物是河流和星子

你在童年枕过的鹅卵石它至今在水底沉思

你在中年奔跑过的戈壁,野草奋力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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