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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悯的观察者
——孙磊诗集《刺点》窥解

2018-11-13◆牛耕

新文学评论 2018年1期

◆ 牛 耕

在与上一部诗集《演奏》的出版相隔11年后,2016年,孙磊出版了他的第二部诗集《刺点》。我曾用一篇六万字的长文,阐述了孙磊《演奏》之前的作品,并以“超级读者”的身份,与他保持着松散的接触和持久的友谊。对于《刺点》,我愿承长文之旧论、以短制窥新解,给出简短的知见或误读。

一、 “经典现代主义深度模式所形成的美学气质”

《刺点》中的“美”,如诗人昆鸟所言,是“经典现代主义深度模式所形成的美学气质”。

孙磊的“经典现代主义深度模式”,或者他诗中的“现代性”,用波德莱尔的话来解释,就是“现代性就是过渡、短暂、偶然,就是艺术的一半,另一半是永恒和不变”。在那篇长文中,我窥见孙磊诗中“艺术的一半”和“另一半”,是以呈现事物混杂、对立、相吸三种形态的纠葛和缠结,来揭示我们生存的“现代性”,并以此形成了他写作的某种驱力模型或者修辞惯性:

……而早晨,

你仍要在写作中

进餐。在你黑暗的胃里

总留有一些

用牛皮纸包裹的

热狗和星辰。

——《写作》

而消字灵也仅仅是让你

活在某个夹层里,并允许你

吞咽冰凌和月光。

——《生活》

在诗集《演奏》中,将某种工业制成品(“热狗”、“消字灵”)和自然物(“星辰”、“冰凌”、“月光”)并置,并将自然物放至最后的遣词模式,往往预示着泅渡于“现代性”的“夹层里”的我们,需要来自自然物的唤醒、接济和救赎。就“自然”带给孙磊慧启的来源(他曾在农村生活到七岁)和高亮度(《昨天》、《半途》等诗中的呈现)而言,我曾戏称孙磊是一位“自然诗人”——显然,这里的“自然”,是挣脱了现代生存效率原则的网捕和消费规则的宰制后,涉过了“过渡、短暂、偶然”的“一半”之险滩后,所获得的圆融自性和身心依靠,是“永恒和不变”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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