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诗歌中的乡村伦理与诗学伦理
——以剑男的诗歌写作为例
2018-11-13魏天无
当代作家评论 2018年4期
魏天无
在生命迈向50岁的时候,诗人剑男发现了幕阜山——这个小说家们习惯称之为“邮票般大小的故土”、诗人们喜欢命名为“精神家园”的地方,只是绵延于湘鄂赣三省交接处罗霄山脉的一座主峰,一个不断被风化但依然在缓慢、倔强地生长的地方;一个许多人的故乡,现在被一个人拥抱入怀,反复吟唱。这吟唱里有自我的悲悯,也有人世的温馨;有命运的捉摸不定,也有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大欢欣。在诗人舒缓的、令人踏实的语调中,有着沉潜的、令人感叹的力量。
我说“发现”,是因为只有当诗人把幕阜山一次又一次地挪移到纸上,把他内心种种复杂、沉郁的情感一遍又一遍地写进分行的文字里,它才从诗人的身后走到他的面前;或者这样来理解,诗人把眼光聚焦于幕阜山,让它显影于文字中,并不是出于写作的需要,而是生活的必需:写作不是生活的延续,它是生活的见证,在见证中成为它自己。
作为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诗人中的一员,剑男的诗见证着这一代人的爱和恨,包容着这一代人的乡村与城市经验,他们的孤寂、彷徨、挣扎、痛苦,他们的隐忍、坚执、悲悯、温暖。
一
剑男对幕阜山的发现开始于《山雨欲来》(2009)。这种感觉不是出于对诗人首次书写幕阜山的时间的认定,而是在那里,在诗人偶然的一瞥中——现代诗往往来自诗人偶然的一瞥,最初是即兴式的印象,随即那金箔式的碎片被反复锻打,并延展、成型——幕阜山和隐居其间的人民,获得了他们最初雕像般的轮廓,并形成了其后他的一系列抒情诗的调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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