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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接受史的另一面
——以“宜读不宜演”为中心

2018-11-13徐阿兵

当代作家评论 2018年4期
关键词:戏曲舞台

徐阿兵

1982年,汪曾祺有如是自述:“我是两栖类。写小说,也写戏曲。我本来是写小说的。二十年来在一个京剧院担任编剧。近二三年来又写了一点短篇小说。”后来,这“一点短篇小说”的阵营和影响逐渐扩大,终于使汪曾祺成为研究者无法绕过的重要小说家。相比之下,“也写戏曲”的汪曾祺,却一直未得到足够重视。事实上,从1954年的《范进中举》到1989年的《大劈棺》,汪曾祺共创作了十余部戏曲剧本;从1956年的《且说过于执》到1996年的《关于于会泳》,汪曾祺对戏曲的理论思考也一直在延续。这两方面的工作虽然算不上成绩斐然,但都持续了几十年之久,故而完全有理由成为汪曾祺整体研究的重要对象。然而,迄今为止,有关汪曾祺戏剧的研究不仅为数不多,甚至还存在着某些误解和偏颇。最耐人寻味的是:汪曾祺剧作的成就,似乎无人明确否认;但为数不多的“挑剔”,都附着在“宜读不宜演”这一判断上。半个多世纪以来,所谓的“宜读不宜演”,不仅构成了汪曾祺接受史的一个重要侧面,还牵连着如何评价现代戏曲文学等问题,更是从整体上把握汪曾祺创作特质的重要入口。本文拟以“宜读不宜演”为中心,梳理其由来,探究其内涵,追问其合理性,从另一面呈现汪曾祺接受史的丰富意味。

一、“宜读不宜演”之说的由来

最早对汪曾祺剧作提出批评意见的,可能是老舍。1962年,汪曾祺在致好友黄裳的信中,感喟自己“不会写戏”,忆起了一桩往事:“我那个《范进中举》初稿写出后,老舍却曾在酒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你那个剧本——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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