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乐园”与重返“母体”
———论中国当代小说的“失乐园”母题
2018-11-13辛捷璐杨经建
新文学评论 2018年4期
关键词:小说
◆ 辛捷璐 杨经建
无论是桃花源还是伊甸园,在中西不同的历史时空下,它们所指向的无非都是对一个人类乐园的追寻。如果说,人类个体离开母亲、告别童年可以用失乐园来表述,那么,人类文明的逻辑性循环就是寻找“乐园”与回归“母体”。因为只有母亲身上的与生命、大地和爱相关联的一切才是人类最终的乐园,即寻找“乐园”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重返“母体”,正如容格在《变形的象征》中所言:“母亲的智能深藏在底层;与母亲合为一体就意味着具有认识深层事物、原始意象以及原始力量的远见;而这些东西乃是一切生命之基础,也是滋养、维持和创造的源泉。”而弥尔顿的不朽史诗《失乐园》则提示人们,当人类寻找乐园的文明进程被审美转译为文学创作时,有关失(复)乐园的言说便构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叙事母题。而在中国当代文学创作中,失乐园母题呈现三种基本样态:“失乐园”叙述、“复乐园”诉求和声复调式“失(复)乐园”表述。
“失乐园”叙述
有人说,在当代男性作家中似乎还没有谁能够像苏童这样多和这样精细地写到女性,至少可以说写女性的作品是苏童小说的精华,《妻妾成群》《红粉》《妇女生活》《桥边茶馆》《南方的堕落》《樱桃》《水鬼》……甚至《米》《武则天》等,这些作品的主人公几乎都是女性。苏童自己也说:“我喜欢以女性形象结构小说,女性身上凝聚着更多的小说因素。”问题在于,苏童笔下的女性往往是在一种被虐待和被歧视中写活的,绝大多数女性被苏童写成了十分“贱”的人物,像《米》中的织云,这女孩仅仅十几岁时被吕六爷玩弄了,从此就自轻自贱,寡廉鲜耻,而五龙“捡”了她之后是当破烂来对待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