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志青《黑屋子》的前世今生
2018-11-13罗义华
新文学评论 2018年4期
关键词:小说
◆ 罗义华
首先得承认,《黑屋子》有一定的阅读难度,这种难度,与其说是吕志青在肉体/精神、个体/群体、现实/抽象、世俗/宗教、历史/文化等多维视域中探究与表达时代文化症结的复杂方式让人却步,倒不如说是文本中艰难幽深的心灵探索令人猝不及防——小说对现实与人的灵魂的深度介入,就作者自己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吕志青在《关于〈黑屋子〉(创作谈)》中指出:“好小说似乎应是这样:它与生活的联系是如此紧密,可又不大容易被生活拉下水。”我以为,这句话本身暗示了小说的创作难度:黑屋子以对当代人心灵之境的窥测,敞开了一条透析当代文化与精神状态的路径;黑屋子隐约在形而上与形而下之间,无处不有无时不在,关乎你我众生;黑屋子有它的前世今生,小说重构了它的光谱。这种难度表明:《黑屋子》包藏了吕志青的野心,从《南京在哪里》甚至更早起他已蕴蓄多年,终于沉重一击。
一、 在敲打中呈现“现代撒旦”之恶
毋庸置疑,黑屋子正是小说的核心意象,通奸(或曰出轨),尤其对通奸的追溯、追究,以及所谓拯救,则是小说的中心事件。但是,小说一开端就抓住人心的不是黑屋子,不是通奸与拯救,而是齐有生探究所谓“真相”而不断敲打臧小林的细节与逻辑。
黑屋子是一点点敲打出来的。从发现一种端倪到反复质疑,从软硬兼施逼迫臧小林交代真相到两人一道实地勘察通奸发生的地点与细节,从肉体的通奸到精神的出轨,敲打是一个循序渐进、逐步深入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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