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的迷失与成长的悲剧
———黄蓓佳《所有的》探析
2018-11-13王桃桃
新文学评论 2018年4期
◆ 王桃桃
成长,意味着一段“认识你自己”的过程。在此过程中,人们逐渐由镜像的模仿,转而进入自我的确证,最终成为精神完整的个体。然而,在黄蓓佳的小说《所有的》中,艾早的成长,却步入了一条反向的路径。她最初拥有的完整心灵,一再被“所有的”生活击碎,在孤独的沉重引力下不断迷失。她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灵魂割开,摆上家庭、爱情以及友情的祭坛,那些看似光荣的事迹背后,无不显示了一出成长的悲剧,而这个空心人,最终也只能依附他者,凝望深渊。
这里所说的“自我”是指未受社会规训,尤其是未受那些不利于个体自由发展的社会规范规训的人的“童心”和本真状态,它主要表现为一个人意识的独立和自足,而非总是处于同他人意识纠缠不清的关系之中,或者充满对立和斗争,或者基于他人标准凝视和怀疑自我。它必然包括健全的主体性,即“内在感、自由、个性和被嵌入本性的存在”,以及应有的个体“尊严”,即“我们要求(基于个人的态度和情感)尊重自己的感觉”。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的成长应该是自我不断得到确证的过程。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每个人又都是一座孤岛。人是一种社会性存在,不可能脱离群体而独立,自我的确立更是如此。“一个尚处于婴儿阶段的孩子……却兴奋地将镜中影像归属于己……在这个模式中,我突进成一种首要的形式。以后,在与他人的认同过程的辩证关系中,我才客观化”。也即自我的确立从一开始就需要借助于他人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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