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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后的成长,不过是一条与父母和解的路

2018-11-09沈周霄

参花(上) 2018年11期

沈周霄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用毕生的心血资助我和妻子在市区购置了几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并主动为我们分担带孩子的压力,妻子在医院工作,平时工作虽忙,但家务活从不让我插手,儿子很调皮,却调皮得很可爱。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却常常被与母亲相处的问题困扰。

很长时间以来,我无法理解我的母亲。

我二十岁前,母亲在我心目中是个形象高大的女人。矮胖敦实的个头儿,方阔的脸庞,声如洪钟。八岁前,我的父亲在市区工作不常回家,母亲为了支持父亲的工作,独自一个人留在乡镇肩负起了抚养我的责任。母亲是个医生,早些年我和她住在单位分配的十四平方米的宿舍里,她下班回来先是做饭、洗衣,给我洗澡、讲故事。在我睡着后,她一个人悄悄地缝制一些纱布药袋补贴家用,每次忙完都凌晨时分。十岁左右,家里分得了一块宅基地,建屋、上梁、请匠,都是母亲一个人操办。十四岁开始,我进入叛逆期,时常不听话,母亲就用衣架或皮带抽我,高考前还罚我跪过搓衣板。十八岁上大学后,没了母亲的管束,放飞自我,结果英语多次挂科,没能保研留校,这期间父亲下岗、失业、创业、破产,一系列的磨难母亲都没有向我吐露半句,直到我大学毕业。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里,母亲是个权威,她个性强硬,雷厉风行,信守诺言,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以至于我们家族一有点儿什么大事,都要我母亲去主持。

二十二岁后,我做了教师,踏入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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