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感甄”故事的产生
2018-10-24董舒心
殷都学刊 2018年3期
董舒心
(山东大学 文学院,山东 济南 250100)
现存关于“感甄”故事的比较完整的叙述出现在尤袤刻本《文选》卷十九《洛神赋》题下李善注:
记曰:魏东阿王,汉末求甄逸女,既不遂。太祖回,与五官中郎将。植殊不平,昼思夜想,废寝与食。黄初中入朝,帝示植甄后玉镂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时已为郭后谗死,帝意亦寻悟,因令太子留宴饮,仍以枕赉植。植还,度轘辕,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见女来,自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在家时从嫁,前与五官中郎将,今与君王。”遂用荐枕席,欢情交集,岂常辞能具。“为郭后以糠塞口,今被发,羞将此形貌重睹君王尔。”言讫,遂不复见所在。遣人献珠于王,王答以玉珮,悲喜不能自胜,遂作《感甄赋》。后明帝见之,改为《洛神赋》。[1](卷十九,P895)
这段故事或被称之为《感甄记》,围绕这段文字有许多争论,而这些争论基本上可以分为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感甄记》文本的真伪问题,即《感甄记》到底是不是《文选》李善注中本来就有的?这一问题前人通过对《文选》版本的考察,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一般认为《文选》卷十九《洛神赋》题下李善注所引的《感甄记》为南宋尤袤刻本掺入,除此之外的宋刻《文选》中皆不见著录,这就从文献角度否定了《感甄记》的真实性。至于尤刻本中此段文字的来源,由于涉及到复杂的《文选》版本问题,目前尚无定论。另外还有一处疑问,《洛神赋》“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句下李善注云:“盛年,谓少壮之时不能得当君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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