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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老物·老相思

2018-10-21赵紫伶

文存阅刊 2018年25期

赵紫伶

我们这里的人称呼故乡不用故乡,太文绉绉了。我们叫它,老家。

至于老家为什么叫老家,其实很显而易见。老家往往是農村,住在那里的人又往往是老人。老家自己也着实老了,里面都是老了的人,唠着和他们一样老的家常,耕着比他们更老的田。老家就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端着煮得温热的稀饭,向火坐在煤炉边,拉着不知哪家长与哪家短。

我们的回归往往能使忙着农活的老家增添几分朝气。然而朝气的根虽然是这里,但总是无法与这里融合,像是个过客,却又偏偏想在这里找到那么几分似有似无的归属感。

我的老家很简单。回荡在绵延竹林里的蝉鸣,从冰凉溪水上空略过的热浪,有着锈蓝铁皮秃噜噜冒着黑烟的火车,记忆就这样带着它们从夏日的尾巴尖上划过。

事实证明,孩子的折腾能力是无穷的。在把家里能摸的东西摸个遍,能翻的东西翻个遍后,我被家长三下两下赶出了家门,“去去去,外面玩去,晚上回来吃饭就是。”明明是被赶出去却如蒙大赦的我,在屋后的田坎上追鸡赶鸭吓狗,掰玉米穗扯野花揪枯草到处乱扔。撒欢不过一会儿,鸡狗见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我再来找他们麻烦。找不着乐子的我只好改换场地,顶着热浪踏着乡间公路沿山面行走。边走又边踢着大货车经过抖下在路面的小石子,踢着踢着又差点因用力过大把自己绊倒,悻悻作罢,垂头丧气地好好走路。

不多时,就寻到一个看起来简陋的旧火车站,但所幸还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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