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魂就一辈子在北漂
2018-10-13晨间
北京文学 2018年10期
晨间
当然,年轻真是好,因为你年轻,你不觉得苦;理想真是好,因为有理想,你不觉得累。以至于多年后,一次你跟朋友喝酒吹起这段经历,人家说,真不容易,你真吃了不少苦!你竟然愣了一下,那是吃苦吗?
从定慧桥出四环,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就是玉泉路那个小区,刚刚开盘。这是去买房子。北京的一套房子,对于一个人到底有多重要?你当过北漂就知道了。
1986年夏天,我抛下政府机关令人眼热的秘书工作,从昆明跑到北京搞文学。当时人们称呼我们这样的人,还没有“北漂”这么文艺的名字,公安机关是叫“盲流”,就是盲目流动人口。
在北京的第一个住处,是万寿路某机关的宿舍,房主是朱晓阳大学同学某某某分的房子,那位仁兄去国外进修了。朱晓阳是我云南大学同学,是我们“盲流三驾马车”之一(另外一个是吴文光)。
我们住万寿路,接纳我们干临时工的《丑小鸭》在东三环的朝阳剧场。一个朋友让我把他家墙下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推走了,那就是我在北京的坐骑,一直陪伴到我离开北京。第二天一早,我跟朱晓阳从万寿路上长安街,顶着太阳一路直行到大北窑,就是今天的国贸桥,向北转到朝阳剧场。一个夏天骑下来,我被晒得黑乎乎的,那模样跟蹬板车的板爷差不多。一个多月后,房东女朋友大学毕业到北京,我们只有搬出来。我搬到三里屯的某杂志社宿舍,那是四个青年编辑住的一套房子。现在想起来,当时我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挤进人家宿舍竟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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