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玫瑰,右手青菜
2018-09-21何永康
幸福家庭 2018年9期
何永康
到一个酒厂参观,近水楼台,一路都在品尝浓度不等的原浆美酒,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点醉意。陪同的企业老总是个文化人,他说,此乃饮酒之最佳状态也──恰如人生,醒着时看到的全是现实,梦中又多是不着边际的浪漫,只有酒至微醉,才在现实与浪漫之间找到一个契合点,既立足于现实之中,又情逸神飞,思接千载。在商言商,酿酒夸酒,说得有点玄乎,却也不无道理,而且这无意间又引出一个现实与浪漫的老话题。
当学生时,我觉得浪漫最典型的场景就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现实最典型的状态就是“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经历几十年人世沧桑和人生起伏,走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过去对浪漫与现实的理解其实都是肤浅和片面的。
《浮生六记》的作者沈复,是典型的浪漫文人。他与妻子芸娘情深意笃,志趣相投,可谓神仙眷侣。他们最初的日子家道尚可,婆媳相处也还和谐,有不受现实困扰而享受浪漫的先决条件,故携手云游,诗词酬唱,雅致之极。芸娘喜欢在夜间听隔壁沧浪亭的水声,沈复就带她到隔壁租房消夏,“课书論古,品月评花”,过“布衣暖,菜饭饱,一室雍容,悠游泉石,烟火神仙”的日子。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浪漫吧?
但我们不应忽视和浪漫形影相随的现实。浪漫是易碎品,会被现实轻易击碎。还是拿沈复夫妇来说,当后来的芸娘因过于浪漫而离经叛道(比如女扮男装赶庙会,陪丈夫一起出入青楼为其选妾等等),为公婆所不容,被逐出家门,沈复只好挈妇将雏四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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