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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烙

2018-09-19袁姣素

小品文选刊 2018年9期

袁姣素

母亲是家里的灯,是盆上的炭,是雪中的梅。“母亲在,家在。母亲在,天地都在。”这话说得真好,说到心坎上去了。

逢年过节的,便要回家去看看,母亲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展露她的厨艺。我们一起去街上买菜,母亲步履缓慢,气喘不已,我便不准她去,说自己去买回来便是。母亲不肯,嗫嚅着,就算陪我走走吧,你们回来一趟也不易。母亲兴致勃勃,我也只好依了她。母亲真的老了,银丝如雪,脸上阡陌交错,再不是以前那个明眸皓齿、号称“百灵鸟”的标致美人了。

记得外公说过,母亲曾经到他工作的九江铁路局呆过一段时间,因为她喜欢唱歌,声音柔美洪亮,模样也生得标致,外号“小百灵”。当时有位年轻的铁路工直接跑到外公那里送了一匹花布给母亲做新衣,并以此保媒,要迎娶母亲。外公有6个子女,全家都指望他一个人的工资糊口。母亲是老大,把她嫁出去了,口粮就可以给弟妹们余下,在铁路上还可以解决工作。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许是天意,母亲的命运不在铁道线上。临出嫁时,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在每家每户翻箱倒柜查户口,到处闹哄哄的,文革开始了,母亲被逼着回了老家。

母亲虽出身贫寒,但读完了初中。她心灵手巧,几岁就会织布,帮外婆照顾弟妹,操持家务,16岁下放农村,嫁在农村。1979年回城,1980年安置在一个镇办的绣花厂工作。由此,我们姐弟仨也就随了母亲的户口,成了名副其实的半边户。

母亲成家之后,爷爷奶奶都相继去世,父亲又是独子,母亲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我们姐弟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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