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
2018-09-19李雪峰
小品文选刊 2018年9期
李雪峰

我的陋居,在五楼,座北面南,推窗南望,楼底是绿草如茵的学校足球场,然后是节次鳞比的一片楼宇,目光再及,就是远处的青山巍巍了。朋友来我的书房品茗,常常会依窗远望,十有八九会说,把窗外的那段废电话线剪掉吧,歪歪扭扭地横在窗外,实在有煞风景。但我却不舍得。楼太高,窗外又无绿树,这条废电线,是我唯一的招鸟枝了。
初春时节,常常有掠楼而飞的倦鸟,它们飞临这段废电线时,会扑棱棱到电线上停下脚来,摇摇摆摆地站到电线上,就像是站在了一条树枝或藤蔓上,歪着小小的脑袋,啼鸣着,边用黑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窗内的我,像是给我春天的问候。有时几天忙碌得没有下楼出门,耳听得窗外电线上的小鸟们叽叽喳喳吵成一片,下楼一看,果然是春深了,花繁了,原来是鸟儿们催促你出来赏春呢。我认识那些时常来呼我的鸟儿们,它们有的是一身黑羽却嘴啄上长了一撮细短白毛的八哥鸟,有的是浑身锦羽的灵巧水鸟,有时也偶尔有三两只误入城市深处的山林野鸟,它们,就像是那些初入城市的乡村孩子,神态局促不安,腼腆得不敢鸣叫,看见有城市的宿鸟飞来,远远地就一溜烟转瞬落荒飞走了。最为常见的还是那些城市闲散之人似的麻雀,它们浑身褐黄,见惯不惊,不疾不徐,你在窗内看它,它也不惊不乍地站在电线上眼睛滴溜溜地看你,你给它招手,它就老朋友似的冲你鸣叫。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些仲夏时节的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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