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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2018-09-17晓秋

文学港 2018年5期

晓秋

出了电梯,左右都是自家后装的防盗门。这扇防盗门不是为防盗,不过是把正门与电梯之间的楼道利用起来,隔出约一点五平方米的小单间,也就是把本属公共的场地变成了私用。小单间也没啥大作用,就是多了些私密性,依旧是进入第二道防盗门的通道,置上鞋柜,类似于玄关。

每次从电梯出来,米秋会习惯性地朝防盗门窗户看,窗户若是有灯光,那便意味着凌子肖已先于她到家。看到灯光,米秋莫名其妙地总要叹口气,好像什么东西堵到嗓子眼里无法释放出来。开门,换鞋,再开门进屋。米秋看都不用看,这时屋里的凌子肖一定是靠在沙发上低头翻看手机,并不因为她的进门而抬一下头,或者起身迎一下,再不济,抛个蔫不拉叽的秋波什么的。但在米秋进门的那一瞬,他的话会毫不拖沓地跟上来:晚上吃什么?别以为他说这话是为了迎合米秋的喜好、特意等她回来再着手准备,并不是!

米秋最头痛的不是吃什么,而是凌子肖凌驾于她之上的那种态度——回家再早,在冷锅冷灶面前,也只是表現出比米秋稍早一步进门而已,理直气壮地静候米秋回家做饭——不光做饭,别的事也一样,比如洗衣服、拖地、打扫厨房、清理油烟机、整理衣柜,甚至洗刷马桶。细想想,这些都属于家务活,家务活天经地义是女人干的,难不成这些都由男人来做,让女人抱着胳膊翘着大腿享受着?不正常。若是新婚时期,做家务既有初为人夫的新鲜感,又体现着对女人的呵护与爱,还能勉强为之,现在都十几年的夫妻了,别说新鲜,连“感”都没了,再说什么呵护与爱的,就未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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